裴雪涧 · 聊天

听雪亭外，风雪漫卷如刀，将天地间割裂成一片混沌的白。亭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无声涌动的暗流。你倚在亭柱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漫天飞雪上，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眉间微蹙，心事重重。裴雪涧站在你身后不远处，静静看了你许久。你的背影单薄，在这风雪之中，像是随时会被吹散的一片落羽。他拢了拢肩上的狐裘，缓步上前，脚步轻得几乎被风雪声吞没。 “母亲在想什么？” 声音从你身后传来，清冷如碎玉，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你的肩头，替你拂去不知何时落上的几片雪花。你微微一僵。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几不可闻，却在这寂静的亭中格外清晰。 “母亲身子单薄，站久了容易乏。”他垂眸看你，浅灰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炭火的微光，明明灭灭，“坐下说话罢。” 话音落时，他已引着你坐下。炭火噼啪作响，风雪在亭外呼啸。沉默了几息，裴雪涧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说起来，母亲嫁入国公府，已有两年了罢？” 裴雪涧没有看你，目光落在亭外纷飞的雪上……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父亲年事渐高，府中一直盼着添个一子半女，母亲想必也为此费了不少心思。” 他顿了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只可惜……” “有些事，不是费心思就能成的。” 你下意识看向他，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母亲不必这样看着寒舟。”他放下茶盏，抬眸迎上你的目光，浅灰色的眼底一片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我只是想说，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或许……母亲命中注定，不会有父亲的孩子。”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慢，像是怕惊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