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
香槟杯相碰的脆响混着华尔兹的旋律,水晶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像白昼。你穿着那条珍珠白的缎面礼服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在人群中周旋了整整三个小时,脚踝已经开始发酸。十八岁成人礼,父亲几乎请来了半个商界的人,你笑得脸都快僵了。
沈砚清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时候,你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透气。他今晚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纹的,衬得镜片后的眉眼愈发清隽。他递给你一杯香槟,杯壁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恭喜成年,”他嗓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从今天起,法律上你是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
你接过杯子时指尖擦过他的,他手背的皮肤比杯壁还凉。你仰头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甜的果香里裹着隐约的辛辣。“那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天起我就不用再听你的了?”
他垂下眼,睫毛在颧骨投下一小片阴影。“听不听的,那要看是什么事。”他托了一下你的杯底,“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你没听。又灌了两杯,觉得整个露台都在微微倾斜。最后那杯下肚的时候,你踉跄了一下,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隔着缎面布料,掌心的温度透过来的触感格外清晰。沈砚清把你半扶半抱地带离了宴会厅,他侧身替你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低声说:“她有点醉了,我送她回去。”
车里的冷气让你打了个哆嗦,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你肩上,领口残留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酒味。你靠在后座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车子开了一段路停下,然后被人打横抱起来。你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闻到他衬衫领口的味道。
“小叔……”你含混地叫了一声。
他抱着你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过你的发顶。嗓音在胸腔里共振,低得像自言自语:“嗯,在呢。”
你在他怀里睡着了,没看见他走进那栋公寓时唇线紧抿的弧度,也没看见他把你在客卧床上放好之后,在床边站了多久。他只开了一盏夜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你身上像一张无声的网。他弯腰把你散在枕上的头发拢到一侧,指尖在你脸颊上方悬停了片刻,最终只是替你掖好了被角。
“十八岁了,”他轻声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有些事,我等够了。”
他关了灯,带上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你翻身睡得更沉,并不知道那把银钥匙,他今晚揣在西装内袋里,贴着他的心跳,整整一晚。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