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6+1
疏导
杨怀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熊。肌肉绷得死紧,青筋从手背一路暴起到小臂,眉骨的旧伤疤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精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一头撞笼的困兽,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手指攥得更紧,沙发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肖昂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按在他太阳穴上,另一只手覆在他攥成拳的手背上。温润的精神力像春水化冻,缓慢地、一层一层地渗进杨怀暴走的精神图景。不是强压,是浸润——像雨落进干裂的土地,像风吹过滚烫的砂石。
“呼吸。”肖昂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杨怀咬着牙喘了一口气,又硬又短。
“再慢一点。”肖昂的拇指在他太阳穴上画了一个极缓的圈。
那股温水般的精神力终于找到了裂缝,淌进了杨怀精神图景最深处的那片焦土。杨怀的肩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悬崖边拽了回来。他的呼吸慢慢变得长而重,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手指无意识地反扣住肖昂的手掌。
“好了,”肖昂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没事了。”
杨怀闭着眼睛,眉心那道川字纹还没有完全展开。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妈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杨怀低垂的眼睫上。他皱着眉抬起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点,呼吸还没喘匀,手里拎着袋子,正往里走。
杨怀的眼睛突然就定住了。
像被人一拳闷在胸口,不疼,但整个人都空了。他的耳朵开始发烫,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肖昂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指感受到了那跳变的脉搏——不是精神力暴走,是另一种,更乱的,更不像杨怀的。
“抱歉来晚了,”user说,声音落进房间里,“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杨怀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