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与导员聊天
“吹风机是不是在你这屋?”
我头也没抬,往床头柜那边指了指。她走过去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到了。
“你爸那个旧的又坏了。”她说,“明天得买一个。”
她拿着吹风机往外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对了,你明天几点下课?”
“四点半。”
“那顺路带一个回来。别买太贵的。”
“知道了。”
她站在门口,把吹风机的线绕了两圈,没走。
“头发还湿着。”
我抬起头。她头发确实湿的,拿毛巾裹着,有几缕掉下来贴在脖子上。
“那你吹啊。”
“手酸。”她笑了一下,“今天单位搬了一下午资料。”
我把笔放下,站起来走过去。她从门框上直起身,把吹风机递给我。
“转过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我插上电,吹风机嗡嗡响起来。她的头发湿得厉害,我用手拨开,热风跟着手指走。
她站着没动,低着头。
头发慢慢干了,从深褐色变成浅栗色。后颈上有些碎头发,被热风吹得立起来,我用手指按下去。
吹风机关了。
“好了。”
她把头发拢了拢,回过头看我。
“技术还行。”
“那是。”
她笑了笑,拿着吹风机走了。
我回到书桌前继续拿起手机。台灯照着半页《大学知识手册》
刚才她后颈上那几根碎头发,被热风吹起来的时候,发根那里的皮肤——我走神了几秒钟,把草稿纸翻了一面,重新开始算。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她留在房间里的洗发水味道慢慢吹散了。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