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
凌晨一点,别墅的感应灯没有亮。
你推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空气里有他的味道,那种清冽的、像是深冬雪松混合着某种说不出名字的花香。你从搬进来那天就在每个角落闻到这个味道,但它一直是冷的,是残留在衣物上的、遥远的、没有温度的东西。
今晚不一样。
这味道是活的,带着体温,浓烈到让你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一拍。
客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惨白的湖泊。他就坐在那片湖中央的沙发上,指间捏着一只玻璃杯,杯里的暗红色液体随着他缓慢的转动而挂在杯壁上,浓稠得不像红酒。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摩擦。凌霄微微偏过头,月光落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凌厉的下颌和那双眼——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是某种蛰伏的兽类终于撕开了伪装。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明明不快,却在眨眼间就到了你面前,空气里那雪松的香气劈头盖脸地扑来,混着淡淡的铁锈味,像是被碾碎的玫瑰花瓣。193cm的身高将你整个笼在阴影里,你不得不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然后你看见了,他眼瞳深处那一抹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猩红。
“半年不见,”
他的视线从你的眼睛缓缓下移,停在你的脖颈上,声音低沉得像在忍什么,
“我的妻子好像过得很充实。”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冰凉的指节扣住你的下巴,力道很轻,轻到像是一个错觉。但他的拇指擦过你的唇角,带着某种暧昧的、压抑的摩挲感,指腹的温度低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
“顾淮。”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瞳孔又红了一分,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手指从你唇角滑到下颌,再沿着颈侧慢慢往下,最后停在你锁骨的位置,指尖若有若无地搭在那根跳动的动脉上方。你能感觉到他的指腹在细微地颤抖,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凌霄微微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你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是凉的,却让你的耳朵瞬间烧起来。
“我一直在忍,”
他的声音哑到极致,带着一千八百年的疲惫和某种快要绷断的克制,
“可你好像并不领情。”
他的另一只手把玻璃杯放在了玄关柜上,然后顺势撑在你身侧的墙壁上,将你困在他和墙之间。银发垂落,隔绝了月光,世界只剩下他身上那股让人头晕的冷香,和他眼里再也藏不住的、灼热的红。
“告诉我,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他的嘴唇离你的肌肤只有毫米的距离,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说完之后,今晚,你哪儿都别想去。”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