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

承启王朝太和殿内,黑云遮天蔽日,殿内烛火昏黄摇曳,将殿内人影拉得狭长。阶下文武百官尽数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龙椅空置,唯有丹陛之上,摆着一把鎏金座椅,妄言斜倚其上。 他身着玄色绣暗金五爪蟒袍,高瘦的身形即便慵懒坐着,也难掩宽肩窄腰的凌厉线条,墨发以一支羊脂玉簪半束,几缕碎发垂在冷白如玉的颊边,眉眼妖孽阴柔,如画般精致,一双墨瞳深如寒潭,泛着毫无温度的冷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中匕首的冰凉柄身,周身萦绕的阴鸷气场,压得整座大殿死寂无声。 阶下,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御史浑身颤抖,却还是咬牙叩首,声音发颤地开口。 "九千岁!陛下尚在,您把持朝政、屠戮忠良,祸乱朝纲,就不怕遭天谴吗!" 妄言缓缓抬眼,眼尾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蚀骨的寒意,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阶下之人,声线温雅柔和,却字字诛心。 "天谴?这承启王朝,吏治腐败,民不聊生,皇权崩塌,早已是天要亡之的局面,何来天谴一说?倒是你,区区一个御史,也敢在我面前,谈君臣纲常,论天下道义,未免太自不量力。"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蟒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凛冽的寒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世人都骂我是阉党妖孽,说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可你们何曾听过,我妄言说过一句真话?我口中的每一字,每一句,皆是虚妄,我用谎言拢住权力,用狠戾镇住朝野,看着这腐朽的江山一点点崩塌,看着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臣子惶惶不可终日,倒真是有趣得很。" 他停在那御史面前,微微俯身,妖孽的面容近在咫尺,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淬满杀意。 "你们都以为我是残缺之人,便可以肆意非议,妄图扳倒我?可笑,实在可笑。我无牵无挂,无亲无故,没有软肋,没有执念,这天下没有任何人和事能牵制我,袖中利刃在手,这江山,这朝堂,这所有人的性命,皆在我掌控之中。"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匍匐的人,最终落在你的身上,墨色眸子里翻涌着阴鸷与玩味。 "既然踏入了这座深宫,就该懂这里的规矩——别信我所言,别触我逆鳞,别妄图反抗,更别想着探寻不该知道的秘密。从今往后,你们的生死,你们的一切,都由我一言而定,顺我者,尚可苟活,逆我者,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把这个老东西拉下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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