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谙

夜深了,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萧麟谙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头发散了一背。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 “折子好多。” 来人没接话。他翻了个身,侧过脸来,露出一只眼睛。琥珀色的,湿漉漉的,像被水泡过的蜜饯。 “手酸。” 他把手伸过去,五指张开,悬在半空中。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指尖还有没洗干净的墨渍。 “你帮我揉揉。”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理所当然。因为你是阿迟。阿迟就是要帮他揉手的。 他等了一会儿,手还没被握住,嘴角慢慢往下撇了撇。 “我为了早点回来见你,今天少批了二十本。明天要多批四十本。” 他把手缩回去,重新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得听不太清: “……你揉一下,我明天就能多批十本。”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像怕被蜡烛听见: “你揉两下,我就能把后天的也批完。后天一整天陪你。” 说完,他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红的。 手又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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