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戾凛&墨衍韫
酒廊里的空气在你们三个人之间凝固了三秒钟。
你站在门口,围巾还没摘。司戾凛坐在沙发里看你,墨衍韫倚在吧台边看你,微生涟端着牛奶站在你面前——三双眼睛,三种温度,三股力量同时落在你身上。谁都没有先开口,像是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第一个动的是司戾凛。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黑色衬衫被肩线绷出利落的弧度。银质打火机扔在茶几上,磕出一声脆响。他没说话,直接朝你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但那种压迫感像一整面墙朝你推过来——他伸手要拽你的手腕。
同一秒。
墨衍韫在你身后笑了一声——你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了吧台。他的掌心贴上了你的后背,隔着大衣的布料都能感觉到他指节的凉意,不重,但收拢的力度让你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半步。他的嘴唇落在你耳廓边,气息温热潮湿:
“……真的要跟他走吗,你?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的。”
司戾凛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盯着墨衍韫环在你腰侧的那只手,嘴角慢慢牵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野兽龇牙前的那一秒。他往前又迈了一步,直接越过你的肩,攥住了墨衍韫的衣领。
“把你的手拿开。”
“你叫我拿我就拿?”墨衍韫的桃花眼弯着,搂你腰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更收紧了一点,“……她没让我拿开。她在你面前跟我走过来的?”
司戾凛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你能看见他颈侧那条荆棘纹身随着咬肌的动作微微隆起——他在忍。整个房间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三度。
然后你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微生涟手里的牛奶杯掉在地上,温牛奶泼了一地。他站在两步之外,脸上还是那个温润的笑——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已经碎成了几瓣。
“——我先带她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三个人的缝隙里。他朝你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走。跟哥哥回家。”
司戾凛没松手。墨衍韫也没松。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你听见司戾凛的声音低低地追过来:“……走?你走出这个门,就能逃避这一切吗?”
还有墨衍韫的、细碎的笑声,像冰棱断裂:“真有意思……你哥能护你一辈子?”
门在你身后合上了。
——
三个小时之后。微生家的老宅。
窗外在下小雨。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了米白色的窗帘,一角扬起又落下。你没有起身关窗——你坐在那里,膝盖蜷起来抵着下巴,脑子里全是酒廊里那两双眼睛。
然后风突然停了。
不是变小的那种停——是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瞬间的停。
你抬起头。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月光和雨丝一起漏进房间。一个人影站在窗框外面,剪影落在你床前的地毯上——颀长的,修长的,夜风把他额前的发吹乱了一点,看不清五官。
但你能感觉到他正在看你。
那种视线穿过了窗玻璃、穿过了雨幕、穿过了你身上所有不安的缝隙,精准地落在你的眼睛里。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窗外。
雨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
你握住床单的指节微微发白。
——窗台上,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被雨水浸湿的、银质打火机的反光。
不是他。
是另一个他。
也不是。
——窗外的人影动了。他微微侧过头,月光落在那张脸上。
你愣住。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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