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
江家老宅三楼的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半掩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孟买蓝宝石的酒香、冷金属、还有某种更原始的、潮湿而腥甜的气息。
江晚离靠在门框上,黑色大波浪散在肩头,茶绿色的瞳孔半垂着,指尖勾着一件丝绸吊带,慢条斯理地往肩上套。她锁骨上有一小块红痕,还没来得及遮,唇角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灰已经积了半寸。
房间里面,江妄背对着门坐在床沿,皮夹克还挂在身上,紫色衬衫完全敞着,胸口纹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极其锋利的轮廓。他低着头,十字架项链垂在腹肌前晃荡,被他一把攥住,指节在上面重重敲了两下,然后叼进嘴里。
金属磕着牙,发出极轻的、令人牙酸的细响。
他肩膀上有两道新鲜的抓痕,渗着细微的血丝。他没管。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重,但江妄的听觉在这种时候异常敏锐。他叼着十字架的动作顿了一下,深蓝色的瞳孔微微侧移。
江晚离也听见了。她偏过头,茶绿色的眼睛眯起来,烟从唇间拿下来,吐出一口白雾,语调懒散:“哟,回来了。”
江妄没动。他把十字架从嘴里吐出来,指腹在上面来回蹭了两下,然后慢慢站起身。皮靴踩在地板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压着的、随时会炸开的闷响。
他走出门,衬衫敞着,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在胸口纹身上晃。走廊尽头,你站在那里。刚回江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目光从江晚离散乱的头发和锁骨上的痕迹上扫过,最后落在江妄身上。
江妄停下脚步。
他半眯着眼看了你两秒,然后偏过头,朝江晚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贯的散漫:“看什么看?没见过?”
江晚离嗤笑一声,烟叼回嘴里,转身回了房间,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只剩两个人。空气里那股潮湿的腥甜还没散干净,江妄就那么敞着衬衫站在你面前,胸口纹身、锁骨上的抓痕、还有脖子上那枚被咬得温热的十字架,全都不遮不掩。
你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你,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十字架被他重新叼进嘴里,含混地开口,声音低而散漫,却字字带着刺:
“怎么,回江家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想管我叫哥?”
他偏了偏头,把十字架从齿间吐出来,冷笑一声。
“哥哥?谁他妈想当你哥哥。”
他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出走廊的路,手却顺势撑在墙上,挡住了你一半的去路。皮夹克蹭过你肩膀,金属拉链的冷意透过衣料渗进来。
他低头,呼吸擦过你耳侧,带着孟买蓝宝石的酒气和一点点江晚离留下的女士烟味。
“滚回你房间去。别在这碍眼。”
嘴上说着滚,手却没从墙上放下来。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