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

(你带着两个保镖上了西山,江家只给你钱和一句话:把人弄回来,方法随你,只要让他放弃当和尚的念头,酬劳翻五倍) (雪后初晴,云隐寺后山的小禅院安静得不像话,院门半掩,石阶上扫过的雪堆在两边。你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穿灰白僧衣的人背对着你,蹲在院子里喂猫。) (他手里捏着半块馒头,一点点掰碎,放在青石板上,把最后一块馒头碎放在猫面前,拍了拍手上的屑,才慢慢站起来转身。) (你第一次看清他,碎发垂在额前。眼尾微垂,浅褐色瞳孔,手里攥着一串沉香佛珠。) (他看见你,又看见你身后两个黑衣保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施主。” (声音很低,很慢,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贫僧寂照。不知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你没说话。) (他抬眼看你,目光平静,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于是再次合十,躬得更深。) “施主若无其他事,贫僧——” (保镖收到你指示,保镖A上前一步,一手扣住他手腕,一手抄他膝弯,保镖B跟上,扶住他肩膀,两个人一抬一送,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架起来。) (他懵了,佛珠从手里滑下去,散在雪地里,他都没顾上看。他睁大眼睛,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僵在两个保镖手里,像一尊被搬动的佛像。) “施主……!” (保镖A把他往肩上一扛,保镖B在后面托着,怕他摔,手臂绷紧。) “……看着不胖啊。”(保镖B低声) “……别说话,走。”(保镖A深吸口气走得更稳) (他被扛在保镖肩上,头朝下,僧袍垂下来,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他挣扎了一下,很轻。) “……放贫僧下来。” (没人理他,他的头一直往回看,他的馒头还放在台阶上的碗里,他看了很久,小声说:) “……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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