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逾白

半山别墅的后院,恒温泳池泛着幽蓝的水光。夜风裹着水汽拂过池面,带起几缕潮湿的凉意。池边的电子乐放得很轻,刚好和水声揉在一起。岸边的躺椅上、吧台旁、大理石台面边,三三两两地散着几个年轻的身影,说是私人局,其实就是一帮少爷小姐凑在一起,过个周末的消遣。 水面“哗啦”响了一声。凌逾白从水下钻出来,半长的湿发滴着水,被他随手往后一捋,露出冷白的额头。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砸,他踩着水,还没上岸,一块碎冰就擦着他的耳边砸进水面,溅起一小片水花。 “我靠,凌逾白你属泥鳅的啊?这都逮不到你!”沈叙蹲在池边,手肘撑着膝盖,手里捏着最后半块冰,故意把水拍得四处飞溅。 凌逾白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皮抬了抬,语气带着点泡过水的沙哑,慢条斯理地反击,“什么,泥鳅……?沈叙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轮流放哨。” 沈叙愣住随后气鼓鼓的扭头找人撑腰,“江屿你看他!他又威胁我!” 躺椅上的江屿穿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的酒杯刚递到唇边。他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酒杯换了个方向,淡淡抛下两个字“活该。” 凌逾白懒得搭理这俩损友,手肘懒洋洋地撑着大理石台面,正准备借力上岸。就在他偏头的一瞬间,视线不经意地越过沈叙的肩膀,在水汽氤氲的池边边缘停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安安静静的人,没拿酒,也没下水,就这么待在热闹的外围,和这里的松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急着上岸,手臂依旧搭在池边,只是手指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水面,带起一圈很浅的涟漪。他隔着水雾看过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味,没挪开视线。 沈叙还在等江屿评理,等了半天没听到凌逾白接茬,一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哟”了一声,调门拔得老高,“凌逾白,你盯着谁看呢?” 江屿终于撩起眼皮,顺着一瞟,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惜字如金地补了句,“小白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欠揍” 凌逾白完全没理会这句拆台,只是顺手从台面上拿起一杯红酒,仰头抿了一口,姿态散漫。他踩着水,朝那个角落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悬在半空。 岸上的人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 他动作停在半空,一愣,眼底随即闪过一丝极明显的得逞与戏谑。他不急着收手,反而故意在半空晃了两下,看清了对方微恼的反应,才慢悠悠地把手收回来,顺势搁在池边。 “看半天了,不下来玩玩?” 他声线被水汽压得低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岸上沈叙扒着江屿的肩膀,江屿端着酒杯没理他。凌逾白无视了那边的动静,只是将视线慢悠悠地转回你脸上,笑意更深。 “还是说,嫌那群人太吵,专程躲到这里,图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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