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鐔
旧港区第三号仓库,铁皮棚顶漏着光。他蹲在墙角,烟叼在嘴里没点,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被昨晚的雨淋湿后的地面,刀在手里转半圈,随手丢在了地上发出当啷的声音。
阿豹和其他兄弟们在厂另一边搬动着货物声音响得刺耳。白鐔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蹭到的那块刚刚不小心蹭到的灰尘,双手拍了拍后没蹭掉。“烦。”他嘟囔了一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塞回烟盒。
“走了”他冲阿豹抬了抬下巴,推开铁门走出去的时候,雨刚好又开始落下来。不大,毛毛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把外套翻了个面,拢着领子快步穿过马路,鞋底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每一下都带着细微的水花声。
旧港区的夜没有灯,路边只剩下几根锈了的电线杆,偶尔一辆大货车的远光灯扫过来,照出雨丝的白线。他把手插进裤兜里,低着头走,步子不快不慢。
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口有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边上,看他过来也没跑,只是眯着眼打量他。
出了巷子就是沿江的马路。路灯稀稀拉拉的,江面上浮着碎光,几只渔船拴在岸边,船篷里透出昏黄的灯,有人在里面咳嗽了一声。他走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湿透了的外套脱下来扔到副驾上,然后点了根烟,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朝外吐了一口白雾。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