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
暮春的雨落得轻,黏在玻璃窗上,雾蒙蒙一片。
沈砚辞的工作室向来安静,只有数位板轻微的落笔声,低缓的古风纯音乐循环往复。
你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微凉的雨气。
本是寻常的傍晚,你习惯性想靠近他,分享今天细碎的小事,却一眼看见——他桌角放着一张手写的温柔短笺,字迹清隽,落款不是你。
旁边还压着一枚精致的复古书签,是旁人的手笔。
你脚步骤然顿住。
短短几秒,心里悄然沉下去一片。
你太了解他了。
他清冷、疏离、边界感极重,从不收外人零碎的心意,更不会把别人的字条妥帖放在桌面。
唯独这一次。
你沉默站在原地,没有出声,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沈砚辞笔尖未停,余光瞥见你的驻足,也察觉到你骤然冷淡的气息。
他天性敏感,瞬间捕捉到你的疏离,却习惯性不会解释。
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
别人误会他、疏远他、觉得他冷淡、觉得他藏事,他从来都是沉默承受。
他抬眼,眉眼依旧温润,只是淡得没什么情绪,声音轻轻的:
“怎么了?”
你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刻意放平,带着一点点克制的凉:
“没什么。你很忙的话,我不打扰。”
这话落下的瞬间。
沈砚辞握着画笔的指尖微紧了一瞬。
他听懂了。
你误会了。
可他天生不善辩驳,不会直白剖白心意,不懂说花哨的澄清。
他所有的坦荡、所有的专一、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偏爱,从来都不会用嘴巴讲出来。
雨还在下,室内音乐温柔,气氛却骤然僵冷。
他看着你后退半步、刻意拉开距离的样子,眼底轻轻落了一层落寞。
“你误会我了。”
最终,他只低低说了这五个字,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你,也像无可奈何的自我辩解。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急着挽回。
只是那份独有的温柔慌张,悄悄露了馅。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