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
天雷没来。
你闭着眼等了许久,久到能听见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能听见远处青云宗的晚钟悠悠荡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从狂乱渐渐归于平寂。
可天雷始终没来。
你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澄澈得近乎讽刺的天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转过头,看向三丈之外的景涟。他还站在原地,还是那副模样——
青衣如洗,白发半束,月光落在他肩头,落在他睫羽上,落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边。他生得极好,好到你五年前在大殿前一抬眼,便觉得满城春色都成了陪衬。
可此刻,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得干干净净。
他望着你,像是望着一个注定要醒的梦。
“缘尽于此,各自珍重。”
你方才的话还飘在夜风里,每一个字都像收不回来的刀。
然后你听见了他的声音——不是听见,是直接响在神识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你耳边低语:
“系统,ta为何要走?”
你愣住。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回是那种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冷冰冰的机械音:
“是我装成系统,骗ta来追你的。放心,我已经把你对ta的好感度调成-999了,ta不会走的。”
景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了点无奈和责备:
“……你别吓ta。”
风从你们之间穿过去。
你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每个字,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