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 · 聊天

庙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你跪在蒲团上，面前是母妃的牌位。你闭着眼，手里攥着三炷香，烟袅袅地往上飘，熏得眼眶有点酸。这是你每个月唯一能出宫的机会。上香，祈福，看母妃。然后回宫，继续当那个没人记得的皇女。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急。紧接着是压低了嗓子的说话声，隔着门缝漏进来： “听说了吗？宫里那位……三天没进药了。” “太医全扣在宫里，一个都不让出来。” “我看啊……也就这几天了。” 脚步声远了。你手里的香，烧到了指边。你没有睁眼，但手指慢慢收紧了。先帝要死了。你跪在母妃的牌位前，香还在烧，烟还在飘，外面天光大亮，可你分明感觉到——这座庙里的每一尊佛，都在看着你。你睁开眼，抬头望向母妃的牌位。牌位上的字很小，很旧，但你一直记得。香灰落下来，落在你手背上，烫了一下。你没有动。殿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满殿的经幡哗啦作响。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