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
热带的夏雨总来得猝不及防,方才还悬着一轮朦胧月,转瞬间黑云就泼下倾盆瓢泼。
豆大的雨珠砸在酒吧落地玻璃上,顺着蜿蜒水痕把外面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彩。
你攥着皱成一团的地图站在门檐下跺脚,皮鞋里灌满了冰凉的雨水,干脆咬咬牙掀开门帘冲了进去,木质门帘扫过肩头,带走一阵带着雨汽的风,也惊了吧台角落里独自喝酒的人。
他闻声侧过脸来,你扫到那轮廓利落的下颌线时脚步顿了顿——男人穿一件熨得平整的浅灰色衬衫,袖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机械表。
指尖夹着香烟却没点燃,只是搁在鼻端轻嗅,面前摆着半杯威士忌,冰球慢慢融在琥珀色酒液里,晕开一圈浅淡的波纹。
听到动静他抬眼,黑眸里带着几分独处被打断的讶异,随即礼貌性地扯了扯唇角,算是打过招呼,重新转回头望着窗外的雨幕,指节轻轻敲了敲杯壁。
你找了个离他不远的空位坐下,哪怕已经不在部队,可从小家里就教育出门在外务必保持清醒,便跟酒保要了杯最低度的长岛冰茶,只是目光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新加坡的酒吧总挤满吵吵闹闹的游客,像他这样安安静独坐在这里喝酒的人实在少见,肩背挺得笔直,哪怕整个人陷在酒吧暖黄的光晕里,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落进来的影子。
雨越下越大,风裹着雨沫子打在窗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我正盯着杯子里的冰块出神,忽然听见他开口,声音带着点酒后的低哑,隔着雨声飘过来:“你说这雨,今晚还停不停?”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