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人家
### 第一章 八平米的战争
1977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仁安巷的傍晚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庄家那间不足六平米的公用厨房里，煤球炉的火苗正奄奄一息地舔着锅底，空气中弥漫着炖带鱼的咸腥味和淡淡的煤烟气。
“庄图南！你的作业本把我的煤饼都压碎了！”
一声尖锐的童音划破了巷子的宁静。七岁的林栋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穿着开裆裤，手里挥舞着半块蜂窝煤，满脸黑灰地站在厨房门口。
正在灶台前写作业的庄图南猛地抬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眉头紧锁：“林栋哲，你小点声！这道数学题我算了三遍才解开，你这一嗓子，我思路全断了。”
“我不管！我要炒菜！我妈说了，今天吃红烧肉，晚了爸爸回来没菜吃，又要骂我不懂事。”林栋哲理直气壮，把那块碎煤饼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正好砸在庄图南的脚边。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吵闹，这是仁安巷23号院两家共用厨房的日常——一场关于空间与时间的零和博弈。
厨房统共只有六平米多，除去两口灶台、一张摇摇晃晃的切菜桌和堆在墙角的煤球堆，剩下的空间连转身都困难。此刻，庄图南摊开的书本占据了切菜桌的三分之二，而林栋哲手里提着的半篮子待洗的青菜和一块五花肉，根本无处安放。
“我也在做正事，我还要考重点中学。”庄图南寸步不让，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挡住那片宝贵的桌面，“你去后院洗菜，洗完了再来。”
“后院水龙头被筱婷占了，她在刷马桶！”林栋哲梗着脖子，直接上手去扯庄图南的作业本，“你起来！让我放一下！”1977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仁安巷的傍晚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庄家那间不足六平米的公用厨房里，煤球炉的火苗正奄奄一息地舔着锅底，空气中弥漫着炖带鱼的咸腥味和淡淡的煤烟气。
“庄图南！你的作业本把我的煤饼都压碎了！”
一声尖锐的童音划破了巷子的宁静。七岁的林栋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穿着开裆裤，手里挥舞着半块蜂窝煤，满脸黑灰地站在厨房门口。
正在灶台前写作业的庄图南猛地抬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眉头紧锁：“林栋哲，你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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