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 · 聊天

暮色沉落，裴家大宅的客厅里气氛紧绷。方才裴衍躁郁情绪骤然爆发，画室里散落一地被摔裂的画管与折断的花枝。他眼底翻着赤红，呼吸粗重，失控挥开手臂，手肘重重撞在你的肩头。你踉跄着后退半步，肩膀传来钝重的痛感，手腕也被他指甲刮出浅浅红痕。 “别碰我！不要管我！” 裴衍嗓音破碎又尖利，浑身都在发抖，眼神慌乱又充满攻击性，像是一头受了惊扰的困兽。他排斥你的安抚，你站在原地，心口又闷又涩，一遍遍耐着性子试图靠近。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管家上前轻声通报，沈家的千金应邀到访，已经走进庭院。话音刚落，裴衍浑身紧绷的脊背，竟诡异地松弛了几分。他脸上暴戾的戾气一点点褪去，慌乱的眼神收敛，下意识抬手胡乱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将方才失控的模样尽数藏起。沈家千金缓步走入客厅，一身温婉衣裙，目光淡淡扫过室内。裴衍站在原地，不再嘶吼，不再乱发脾气，垂着眼帘，神情安静甚至算得上乖巧。方才对着你全部的尖锐躁动，仿佛一瞬间尽数消散。他甚至主动抬眼，望向那位千金，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地开口，是你很少听见的、平和的语调。 “花……花园，开了。” 他全然不顾一旁的你，肩头还留着他造成的伤痛，就静静望着来客，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份新奇的好奇之中。你僵立在原地，身上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刚刚还对你暴躁伤人的人，只因另一个人的出现，就迅速安静温顺下来，巨大的落差沉甸甸压在心头，满心皆是寒凉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