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在渊
汉江的雾是后半夜漫上来的。
两岸的霓虹浸在湿冷的雾气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像被水浸花的油彩。权在渊靠在汉南洞公寓的露台栏杆上,指尖夹的烟烧了大半,灰白色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风一吹就碎成细屑,融进了江雾里。
他没穿外套,黑色针织衫的领口敞着,夜露沾在颈侧的皮肤上,凉得刺骨。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抬腕扫了眼表盘——超薄铂金表壳凝着水汽,凌晨两点十七分。
江面上开过一艘夜航的货船,鸣笛声闷沉沉的,被雾裹着传不远。
他把烟蒂按灭在大理石台面上,指节的银戒蹭过冷硬的石头,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该收网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落地窗在身后合上,把满江城的雾与夜都挡在外面。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