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霄
入夜,亥时三刻。北镇抚司的值房里还亮着灯。
陆凌霄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却没有立刻展开,他没有抬头,声音却不高不低地落出去: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旗官探进半个身子——是沈炼。
“大人,”沈炼压着嗓子“东城那边出了桩命案,顺天府的人不敢接,说是……牵扯到宫里的人。”
陆凌霄将帕子收回袖中,终于抬起眼。唇边浮起一丝惯常的、疏离的笑意,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牵扯到宫里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清晰,“顺天府不敢接,所以递到北镇抚司来了?”沈炼点头。
“死者是谁?”
“一个……戏子。”沈炼顿了顿“今儿下午还在茶楼唱过堂会,点的是一出《长生殿》。晚上就被人发现吊死在后台,身上……”陆凌霄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炼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紧,不由自主地继续往下说:“身上有伤。像是……审过的痕迹。”
值房里安静了几息。
“戏子”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唱的是《长生殿》,吊死在后台,身上有伤。有意思。”
“沈炼。”
“属下在。”
“去查查,今儿下午那堂会,请的是哪家府上的客。”
“是。”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