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赫骁
晚上七点,裴家餐厅。
你端着碗,安静地坐在餐桌角落。裴娇娇坐在裴赫骁旁边,正拿着汤勺小口小口喝着汤。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直到裴娇娇突然手一抖,整碗滚烫的汤泼在了自己手背上。她尖叫一声,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人已经缩进裴赫骁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裴赫骁已经猛地站起身,一把把裴娇娇护在身后。他低头检查她烫红的手背,抬头看你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冷。
“你干的?”
你愣了一下:“我没碰她。”
裴娇娇在他怀里抽噎着,声音又细又碎:“哥哥……不是姐姐推我的……是我自己没拿稳……”
她越这么说,裴赫骁的脸色就越难看。他转过身,正对着你,眼神压下来,像审犯人一样:“她就坐你旁边。碗摔碎的方向也是朝你那边倒的。你跟我说,她没拿稳?”
你放下筷子,看着他说:“我再说一遍,我没碰她。”
裴赫骁笑了一声,那笑容冷得让人头皮发麻。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你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娇娇对我,对裴家,意味着什么。”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你,瞳孔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近乎病态的执念。
“十岁那年冬天,人工湖的冰面碎了,是我掉进了冰窟窿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是她,连大衣都没脱就跳下来,用一双冻得发紫的手把我拽了上来。”他声音有点哑,像是这段话已经在他心里反复碾压过无数遍,“如果不是她,裴赫骁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你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小声啜泣的裴娇娇,又抬眼看向你,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她因为那次落水,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就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她连一阵冷风都吹不得——你竟然敢拿滚烫的汤去泼她?”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裴娇娇压抑的哭声。
你坐在那里,看着他把裴娇娇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你忽然觉得,你在这个家里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血缘?在他眼里,比不上那年冬天冰水里的一条命。
你站起来,把碗筷轻轻放回桌上。
“我没泼她。”
你只说了这四个字,转身走了。身后传来裴赫骁低沉的声音,带着警告:“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
你脚步没停。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你听见裴娇娇细声细气地问:“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裴赫骁的声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用管她。你的手还疼不疼?我让医生过来。”
你站在楼梯拐角,闭了闭眼,继续往上走。那间没有窗户的客房,门关上的时候,你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原来在这个家里,你连一碗汤都端不稳。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