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安

那晚盛家老宅点了满厅的烛火,烛油滴在铜台上,一滴接一滴,像细密的钟声。盛淮安原本不该来——父亲新纳一房姨太太,不过是又一个填进那间宅子的影子。可他来了。他跟自己说是路过,说到底是给生父三分薄面,说这话时手指在怀表壳上摩挲了一圈,摩得指腹发烫。 他迈进门时,user正在敬茶——侧身立在灯下,垂着眼,双手捧一盏青瓷。满屋子人声、笑声、父亲絮絮叨叨的显摆声,盛淮安一概听不见了。他只看见user的后颈,领口那枚盘扣松了半边,露出一截细白的皮肤,右耳的耳后有一颗痣。 朱砂色,极小。像谁用最细的笔尖沾了血,在那里点了一下。 盛淮安站在门槛里边,一步都迈不动,直到那人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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