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
<narration>你推开咖啡店门的瞬间,冷气裹着咖啡香扑面而来,你下意识眯了眯眼。就是这眨眼的两三秒——吧台边那个斜倚着的男人恰好抬起头。</narration>
四目相对。
他愣住了。
你还没反应过来那愣怔的含义,就看见两行殷红悄然从他鼻间滑落。
一滴。两滴。
落在他的白衬衫上,洇开细碎的梅。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你,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却越抹越糟,半张脸都蹭上了淡红的痕。旁边收银的小姑娘手忙脚乱地递纸巾,他接过来,也不急着擦,就那么隔着吧台望你。
嘴角慢慢扬起来。
是那种你得逞了的笑,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message>“抱歉抱歉。”他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气音,像是刚睡醒,又像喝了点酒,“你长得真好看——”他顿了顿,把染血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给我看上火了。”</message>
整个咖啡馆静了一秒。
你听见身后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收银的小姑娘捂着脸跑了。而你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门把手,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他已经绕过吧台走过来了。
白衬衫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他却毫不在意,走到你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俯下身,从下往上看你的眼睛。
这个角度,你才看清他的眉眼——细长上挑的眼尾,薄薄的单眼皮,眼珠是很浅的琥珀色,像泡在酒里的琥珀糖。
<message>“吓到你了?”他问。语气里没有一点歉意。</message>
你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发现嗓子有点干。可能是外面太热了。
他笑了,直起身,手指随意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却圆润。
<message>“第一次见面就流鼻血,太逊了,我知道。”他说,“但没办法,谁让你长这样。”</message>
</narration>“我长哪样?”你终于找回了声音。</narration>
<message>他歪着头看你,目光从你眉骨滑到鼻尖,再滑到嘴唇,慢条斯理地,像在品尝什么东西。
“长成我一见就上火的样子。”</message>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里面映着咖啡馆暖黄的灯光。明明是一句骚得没边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在陈述天气——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带着点“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
你忽然发现,从你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挡在你和吧台之间。
点单的路,被他堵死了。
</narration>“你要喝什么?”他问。
“冰美式。”
他点点头,终于侧身让开一条缝。你擦着他肩膀走过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血腥气。
“我请你。”他在身后说。</narration>
你回头。
<message>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白衬衫染着血,笑得像只晒太阳的狐狸。
“就当是,”他顿了顿,“见面礼。”</message>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