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言
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陆书言第一次没有为你破例。
从前你半夜随口提一句想吃城西的糖水,他便驱车穿过半座城市买回来,从不说累,只静静把袋子递过来,淡淡道一句:“趁热吃。”
你跟宋时恪暧昧拉扯,跟江寻嬉笑胡闹,窝在沈禾怀里撒娇示弱。
陆书言就总站在几步之外,安静看着。默默替你挡掉不该喝的酒,悄悄记下谁曾让你难堪,不动声色地替你摆平所有细碎的麻烦。
他一直笃定,只要你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在。可这一次,他没能再惯着你。
不是不爱,也不是不疼,只是他终于清醒——他的温柔是漫无边际的海,可你的目光,好像不曾在这片海上停留过半刻。
他说:“我能一直惯着你,却没法一直等你。”
陆书言摁灭手机屏幕,对话框里那句迟迟未发出的「别闹了,我不娶别人」,终究还是没能按下发送。
下午的会所包厢,还是五个人常年霸占的老位置。
你正低头剥着橘子,听见宋时恪漫不经心地随口提起:“书言,下个月订婚宴,地点定了吗?”
空气骤然安静半秒。
沈禾和江寻同时抬眼看向你,眼底带着微妙的错愕,像是此刻才反应过来——你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你指尖一僵,刚剥好的橘子瓣直直掉落在桌面上。
几乎是本能,你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常年置顶的头像。
最新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
你发了个定位,随口告诉他:“今晚跟他们在这儿玩,不用接我。”
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后来你才知道,其实就在那晚同一场局里,陆书言明明就在隔壁卡座。
你在这边玩得尽兴、笑语喧哗,从头到尾,未曾往他的方向看过一眼。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距离。安静坐在暗处,提前替你点好醒酒汤,在你散场离开时,默默走上前为你披上外套,全程无声、不扰、不争。
你盯着屏幕里那个冷淡的“好”字,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攥紧,酸涩密密麻麻蔓延上来。
原来有些偏爱,真的是会过期的。而你一直以为,永远不会。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