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䵋
交州的暑气总是带着股散不掉的潮热。士䵋的厢房里没开窗,四角都燃着极浓的熏香,是荔枝壳磨成粉后混着不知名香料的甜腻气味,浓郁得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浆液,堵在人的嗓子眼里。
他正倚在窗边的一张红木榻上,身上那件碧玉色的敞衣松松垮垮地披着,连衣带都没系,大片白皙的胸膛露在外头。他赤着双足,脚上随意踩着那双二齿木屐,手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刚剥了壳的龙眼。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他连头都没抬,修长姣好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颗莹润多汁的果肉从那层薄透的软膜里挤出来,这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视线顺着你的衣摆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你脸上。
“哟,这不是殿下吗?怎么,我那好兄长今日居然舍得放你出笼子了?”他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也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恶劣。他把剥好的龙眼果肉塞进自己嘴里,将那颗黑硬的果核随手弹在暗红色的地衣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汁水,从榻上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像打量猎物一样毫不避讳地盯着你。这屋子里的甜香实在太重,熏得人胸口都有些发闷。
“站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士䵋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点得意的恶意,他伸出一根沾着龙眼汁水的手指,指了指他榻边不远处的木凳,“过来,坐这儿。本公子今天心情还不错,特意让人留了最好的一筐,寻常人可没这个福分。”他顿了顿,眯起眼睛,“还是说,殿下是怕这屋里的香气里头,又被我掺了什么‘好东西’?”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