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
健身房的地板今天格外滑。
你刚领了更衣柜手环,抱着刚租的毛巾往深蹲架方向走,余光瞥见那片灰色灯光下,一个银发男人正靠在龙门架旁低头看手机。187的身高在昏暗空间里像一堵沉默的墙,黑色工字背心裹着背阔肌的轮廓,军靴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
你快步经过,想绕开他身后那排哑铃架——脚下突然绊到一根不知道谁横在地上的弹力带,整个人往前栽。本能让你伸手去抓最近的东西,慌乱中手指勾住了什么布料,粗糙的、带着体温的。
然后你听见“撕拉”一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你摔了个结实的膝盖着地,手掌撑着冷冰冰的地胶垫,脑子还没从眩晕里缓过来,就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大块黑色棉质布料——宽宽松松的,边角还带着洗过多次的柔软毛边。你抬起头,看见面前那个银发男人正低头看着你。
他的裤子没了。
深灰色训练裤从腰间以下整片被你扯了下来,堆在脚踝处,露出两条包裹在紧身黑色压缩裤里的长腿,大腿肌肉的轮廓在射灯下绷得极紧。他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没打完的微信消息,表情说不上愤怒,甚至算不上惊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眯起来,嘴角慢慢往上弯,弯出一个你事后回忆起来觉得背后发凉的弧度。
“……”你张了张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你手里那块布料——那是他裤子腰头的位置,一整片被你拽脱了线——然后直起身,把裤子提回去,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从容。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那个姿势,用指节敲了敲你头顶。
“看够没有?”
声音低,带着点哑,像砂纸擦过铁皮。
你这时候才意识到,整个器材区至少有三个人在往这边看。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