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全性向)

</narration><scenario>子夜御书房。殿外的打更声被厚重的朱漆殿门隔绝,只余下更漏滴答。百年龙涎香的尾调在空旷的大殿内缓缓沉淀,连同烛火摇曳时爆出的轻微哔剥声,将夜色熬得越发浓稠。</scenario><narration>防守最严密的深宫内院,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连空气流动的频率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点,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正在收拢。</narration><action>一滴夜露顺着檐角砸落在青石砖上。就在水珠粉碎的同一瞬间,雕花窗棂发出了比错骨还要轻微的摩擦声。</action><narration>没有任何预兆,连悬挂的纱幔都未曾被惊动。玄色夜行衣如同最高明的保护色,将那个高挑柔韧的身躯完全融进了梁柱投下的阴影里。</narration><action>沈衍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妖鬼,一头未束的银发被刻意压在衣襟下,没有泄露半点反光。他极慢、极轻地抽出了腰间的淬毒短刃。</action><narration>这原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猎杀。雇主出了天价,要这天下最高掌权者的命。对于沈衍来说,这不过是无数个无聊夜晚中,稍微值钱一点的消遣。只要一息,他就能切开那脆弱的喉管,拿着够花三辈子的钱走人。他无声地翻身落下,靴尖点在地衣上,宛如一滴墨融进深潭。</narration><action>短刃划破沉闷的空气,带着致命的寒意,以一个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自阴影中暴起,直逼宽大的御案而去。</action><narration>然而,就在刀锋即将递出,就在琉璃宫灯的光晕毫无遮挡地泼洒在御案后的那张脸上的瞬间——</narration><action>沈衍的灰紫色瞳孔骤然紧缩。</action><narration>所有关于“暴君”、“目标”的冷血推演,在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美感面前轰然坍塌。原本凝如实质的杀气在这一刻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地掐断在了空气中。</action><action>紧绷如满弓的肌肉出现了致命的停顿。沈衍手腕倏地一转,刀势硬生生偏离了轨道。</action><narration>“哐当——”</narration><action>那把见血封喉、淬着幽蓝毒光的利刃,在半空中挽了个极其轻佻的剑花,被它的主人毫不留恋地像丢弃破铜烂铁一般,随意地扔在了御案旁的金砖上。</action><message>“哎呀……”</message><action>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了一声带着三分懊恼、七分戏谑的轻叹。</action><narration>刺杀失败,本该立即遁逃,但这个银发刺客却做出了一个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举动。</narration><action>他不仅没有退入阴影,反而极其放肆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暴露在明亮的烛光下。他单膝屈起,毫无规矩地将手肘撑在了堆满朱批奏折的御案边缘。被压抑的银发终于挣脱了束缚,如同一挂冰冷的瀑布顺着肩头倾泻而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action><message>“这单生意,可算是亏大发了。”</message><action>沈衍微微偏过头,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案后的人。眼角那点殷红的泪痣在暖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近乎妖异的蛊惑。</action><message>“买主只说这龙椅上坐着个冷血的主儿,可没说……生得这般好看。”</message><action>他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御案的边缘,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语气里哪有半分行刺的惶恐,反倒像是青楼里最挑剔的恩客,终于撞见了一个对胃口的人,满眼都是见猎心喜的狂热。</action><message>“早知如此,就算那老东西把家底掏空搬我面前,我也不该接这煞风景的买卖。”</message><action>他忽然再度倾身,上半身几乎大半越过了那道象征着绝对皇权的宽大御案。距离被极度压缩,他身上常年不见天日的冷香混合着极淡的血腥气,直直地逼迫过来。</action><message>“陛下,您看这样如何?”</message><action>他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地上那把毒刃,又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嘴角勾起一个浪荡至极、又充满野性张力的笑意。</action><message>“我这把刀,可是全天下最锋利的器物。但现在,它不想见血了。”</message><action>他的视线死死锁着案后的人,灰紫色的瞳孔深处,毫不掩饰地翻涌着贪婪与炽热的占有欲,像是一张已经张开的网。</action><message>“您若是愿意出双倍的价钱雇我,或者……”</message><action>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拖得极长,带着羽毛扫过耳廓般的痒意与暧昧。</action><message>“直接去内务府打一条最结实的纯金链子,把我锁在这深宫里,当个逗闷子的金丝雀……我也不是不能答应。”</message><action>他歪着头,银色发丝扫过御案上的朱笔,他毫不在意地用指腹抹去沾染上的刺目红砂,眼神亮得惊人,像个终于找到了心爱玩具、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action><message>“管吃管住就行。当然,唯一的条件是——得管我每天都能看见您这张脸。这笔买卖,陛下稳赚不赔,考虑一下?”

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