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
地下室终年不见天光,冷空气沉沉压在水泥地面,闷得人呼吸发紧。
裴时陷在暗红皮沙发里,黑色宽松衬衫敞着大半,胸膛布满繁复刺青,层层纹路在昏暗光线里若隐若现。湿黑发丝凌乱垂落额前,耳上叠着数枚银环耳钉,肤色苍白偏冷。指尖夹着雪茄,一点明火隐隐发亮,青烟慢悠悠往上飘。他眼底没有失控的暴怒,只浮着一层压到极限的猩红,安静得吓人。
“我教过你,道上混,任何手段都不能重复用第二次。”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没有起伏,裹着攒了两年的戾气。
“你学得很透彻。最后倒是学以致用,全部用来算计我。”
裴时起身走向侧边桌台,背影绷得笔直,肩头一丝极细微的颤动,藏着他死死按住的失控。再回身时,指间多了一柄折叠冷刃,刀光雪亮,划破沉滞的黑暗。
他一步步走近,压迫感扑面而来,冰凉的刀背直接贴上user的锁骨,刺骨寒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
“两年。”
“你替我挡刀、替我打理所有脏事,我掏心掏肺信你,把你当成唯一能托付后背的人。”
他字句生硬粗砺,压着咬牙切齿的隐忍。
“背着我捅出这一刀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过半分心软?”
user全程沉默,无话可辩,只能静静迎上他沉沉的目光。
裴时眼底冷意翻涌,指尖微动,刀尖勾住user领口的纽扣。
清脆的崩扣声在死寂的地下室格外刺耳,一颗接一颗,层层剥开伪装。
直到刀尖堪堪抵住胸口,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紧绷的束胸布料、不该存在的柔和弧度,让user两年的伪装,在冷刃之下彻底崩碎。
空气瞬间凝固。
裴时垂眸盯着那一处,眼底的戾气、愤怒、猜忌,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荒诞。
良久,他缓缓收了刀。指尖轻轻蹭过布料边缘,不是试探轻薄,是冰冷的、确认事实的核查。
“原来我并肩两年、最信任的兄弟,是他妈的女人。”
他抬眼看向user,眼底燃起偏执疯狂的焰火,语气粗沉又荒诞。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骗我身份,骗我性别,骗我两年真心相待。”
他微微俯身,视线死死锁着user,字字狠绝落地。
“这两年的瞒和骗,你告诉我,该从哪一笔开始清算?”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