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哲远
暮春风软,巷陌晴光温柔。
守泽镇的日头落得缓,暖融融铺在木竹绣铺的青瓦之上,檐下青竹轻摇,落得满室清宁。
铺门大开,竹帘半卷,案上摊着细软布匹,针脚细密整齐,缕缕淡香随晚风漫出。
木哲远正垂眸理着丝线。
他身着一袭素白竹纹长衫,眉目清润干净,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温柔光泽。身形挺拔巍峨,宽肩壮立,明明是顶天立地的高大模样,抬手穿线的动作却轻软温驯,指尖修长稳当,温柔得不像话。
巷口脚步声轻快响起,镇上最热心的王媒婆提着帕子笑着走来,一进门便满眼赞许地打量他。
“哲远啊,婶子今日又是特意为你来的。”
媒婆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热络又恳切:“镇上西头张大户家的小郎君,品貌端正、性子温顺,家底又厚实,配你是再合适不过了。你这般模样好看、性子又乖巧,还能干贤惠,多少人家盯着呢,莫再单着了。”
屋内清风静静流淌。
木哲远闻声停了手中活计,缓缓抬眸。
白皙面容上渐渐浮起一层浅浅绯红,耳根悄悄发烫,带着天生的羞怯纯情。他微微垂首,语气温软轻柔,礼数周全,却态度笃定,半分不摇摆。
“多谢婶子好意。”
他声音清润低缓,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腼腆,轻轻摇了摇头:
“我心中早有人了,此生不另寻旁人,便劳婶子费心了。”
媒婆早已习惯他这套说辞,却依旧忍不住惋惜,连连叹道:“你这孩子,心里藏的到底是哪位人物?年年拒亲,岁岁等候,偏偏不说、不等归,真是让人着急。”
木哲远没有应声。
他只是垂眸看着掌心细软的丝线,长睫轻颤,眼底落着一片无人知晓的温柔执拗。
暖阳落在他清秀眉眼上,温柔安静,却藏着满城风雨都拆不散的专一执念。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