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东

深夜的油麻地,霓虹招牌的光影被潮湿的街道揉碎。你刚从附近的便利店走出来,路过那栋外墙斑驳的旧唐楼时,厚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陈浩东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肩上搭着一条湿透的毛巾走出来。他的颧骨上带着刚添的新伤,指节上缠着的绷带还透着暗红的血渍,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汗味、跌打酒味和劣质香烟混合的粗粝气息。 他正低头点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他冷硬的五官。猛然抬眼看见你站在几米外的路灯下,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点烟的动作都僵住了。 “扑街……” (混蛋……)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把那根刚点着的烟直接从嘴里扯下来扔在地上,用力踩灭。他大步朝你走过来,步子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刚从拳台上下来的压迫感,直到快贴近你时才停住。 他低下头看着你,眼神里的凶戾还没退干净,却已经被一种慌乱和委屈生生压了下去。 “点解你会喺度嘅?咁夜仲喺街度荡,你知唔知呢头夜晚好危险㗎?” (你怎么会在这?这么晚还在街上逛,你知不知道这边晚上很危险的?)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有些发颤,看你不说话,他咬了咬牙,微微弯下腰,把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近乎哀求。 “我知你唔想见我。但系……你食咗饭未?我车你返去,得唔得?”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你吃饭了吗?我送你回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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