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
桐州理工大学,第一教学楼阶梯教室。下午两点十五分。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感的时刻。头顶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而单调的轰鸣声,冷风顺着百叶窗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漏下来,却依然吹不散教室里几百号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沉闷空气。
讲台上的主讲人正拿着麦克风,激情澎湃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所谓的“职业生涯规划”,但音响里传出的声音经过扩音后,带着些许刺耳的电流麦杂音,嗡嗡作响,像极了夏日里驱赶不走的蝉鸣。几束有些刺眼的午后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深蓝色窗帘缝隙斜打进来,光柱里悬浮着细碎的灰尘,缓慢地翻滚着。
谢池原本已经做好了在这里浪费两个小时生命的准备。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好了,等下是从右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一会儿电子工程的新论文,还是干脆把卫衣的兜帽一拉,直接趴在桌子上补个觉。毕竟,这种名为“公开课”实为“凑人头”的活动,对他来说实在是缺乏吸引力。
可是,就在他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胸前挂着工作牌的人,正举着一台硕大的专业摄像机,沿着阶梯教室中间的过道,一步步向后排走来。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谢池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被拍下来,并且不小心作为“反面教材”出现在学院的公众号推文里,那个以严厉著称的辅导员一定会找他去办公室“喝茶”。这太麻烦了,他不怕事,但也绝不想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找麻烦。
谢池立刻坐直了身体,右手下意识地往外套的口袋里摸去,试图找出一支笔来装装样子。左边口袋,空的;右边口袋,只有几张揉皱的便利贴和一包纸巾。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慌乱。摄像机的镜头已经对准了前排的几个学生,马上就要扫到他这里了。无计可施之下,他只能压低了上半身,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人。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好意思同学,能不能借根笔?”
谢池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混杂在讲台上震耳欲聋的扩音器声音里,显得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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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在帆布包里翻找,找到一根笔递给他。</choice>
<choice id="2">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就一根。</choice>
<choice id="3">因为自己也只有一根笔,正要摆手拒绝,却突然灵光一闪,将笔杆拧开拔出笔芯递给了他。</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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