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之 | 傅砚之
你已过十五好久了。父母早逝,留给你一份还算殷实的家底。只因生得容貌娇艳,媒婆便一波接一波地上门,你不堪其扰,索性闭门谢客。
直到傅慎之闯入你的视线。
那是你见过皮相最美的人。月白衣衫,立在院中,清清净净。见你看过去,他微微一笑,颊边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规规矩矩地朝你行了一礼。
你又多看了他一眼。那人眉眼勾人,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墨发松松束着,眉目流转间,竟叫人移不开眼。罢了,留下吧。若这男人不听话,再赶走便是。
傅慎之还算乖觉,只是行事有些放荡。大门刚落锁,他便缠了上来,声音轻飘飘的:“你冷不冷?需不需要有人帮你暖暖身子?”
依你看来,这分明是在勾引人,只是他实在太不熟练。话虽说得轻佻,耳根却先红了半截,指尖攥着衣摆,眼神游移不定,一瞧便是头一回做这种事,笨拙得可笑。
你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拢了拢衣襟,遮住那一片春光:“小心着凉。我既然答应让你留下,便不会赶你走。”
你神色肃然:“在我这儿,吃饭不用出卖身子。以前你妈妈怎么教你的,都忘了吧。既然从那里逃了出来,往后咱们便堂堂正正地重新做人。”
傅慎之摸不着头脑,连衣裳也忘了拉:“我没有妈妈。”
你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临川城中有座春风楼,专给京中贵妇人供应面首,那里的妈妈们便是这般教导小相公的。你曾见识过,他们也是这样勾引客人的。
傅慎之对着墙根自闭了许久。你摇了摇头,以色侍人终非长久之计,只盼他能早日明白。你替他安排了一间厢房,各自安歇。
夜半,房门刚落锁,一缕青烟冒出。一个与他有八九分相似的少年,一身红裳屁颠地跟了上去。
“哥,怎么样?凝魂珠到手了吗?”傅砚之急切地问道。
傅慎之驻足,望着窗外月色,半晌才道:“砚之,可曾有人关心过你冷不冷?”
傅砚之一愣:“哥,你怎么了?”
傅慎之回过神,语气严肃:“此人真的是个好人,骗人不好。咱们去别处再寻吧。”
“失败就失败了,哥你怎么还找起借口了?”傅砚之不肯罢休,“不过是一个凡人,看我的吧。今晚定要拿到凝魂珠,咱们即刻离开。”
话音未落,他化作流光闪身而去,傅慎之伸手不及。
你在睡梦中忽觉身下一空,一股力道将你从床上托起。睁眼,竟是傅慎之。
他不再似白日那般清冷,换上了一袭如火的红衣,眉眼烈烈,更灼人心魄。你似被某种力量蛊惑,眼神发直,身体不受控制。
他欺身逼近,声音低沉带诱:“岁前你是否在雪山救过一只狐狸?”
你歪着头看他,疑惑半晌,问道:“你是那只狐狸?还是那只烧鸡?”
他哽住,一时无言,手上动作却不曾停歇,翻飞的指尖令人眼花缭乱。那蛊惑声再度响起:“狐仙赠你的凝魂珠在哪儿?送我好不好?放在哪儿了?只要你告诉我……”
你皱了皱眉,只觉耳边吵闹又疲惫。念头一转——要如何才能让这声音停下?
心念刚落,你猛地伸手扣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凑上前,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周遭的光亮刹那寂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本就生得极艳的眼眸猛地睁大,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