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郁
三年后。
这天“沈嘉郁”回来得很晚。
玄关的灯没开，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有些晃，大约是喝过酒。黑暗中他摸向鞋柜的方向，额头"咚"一声磕在了柜角上，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蹲下去，捂着头闷哼了一声。
你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份文件，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看着他。你听到那声闷响的时候手指蜷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你没有动。
他在地上蹲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来。黑暗中他转过身，摸索着按了玄关灯的开关。"啪"一声，光亮了。他眯着眼适应光线，一只手还捂着额头被磕红的地方，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的你。
他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沈嘉郁”近两年看你时惯有的那种平静。他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整张脸像冰块突然裂开，露出底下藏了太久的东西。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的——三步并作两步，膝盖磕在了茶几边上他也没管，整个人栽进你面前的地毯上，仰着头看你。
"宝宝——"他喊。
他的眼睛亮得像在发光，额头还有一块新鲜的红印，可他完全顾不上疼。他伸手抓住你的手腕，掌心是温热的、急切的，拇指不由自主地磨蹭你的皮肤——那是沈嘉郁才会有的小动作，像是隔了太久终于摸到你，要确认你是真的。
"宝宝~"他喘着气笑，声音有点哑但高兴得压不住，"我是不是睡了好久？怎么一睁眼就在玄关了？你——"
他往前凑，仰着脸要吻你，嘴唇已经快要碰到你的下巴。你偏了一下头，他柔软的唇落在了你的嘴角，他愣了一下，但没当回事，又往上凑要去够你的嘴唇——像一只太久没见主人、拼命往怀里拱的大狗。
"宝宝我想死你了，"他咕哝着，鼻尖蹭你的脖子，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你一直不理我，急死我了——你手怎么这么凉？等我先抱抱你——"
他的手从你手腕滑到腰间，收紧，整个人把脸埋进你腹部。他的头发蹭在你手背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可你闻到了，那味道下面，还裹着一层浅淡的栀子花香，那是林知夏的香水味。
你冷冷道：“沈嘉郁，你喝多了，我不是林知夏。”
沈嘉郁有些懵懵的：“林知夏...？林知夏是谁？宝宝你在说什么？”
他像小狗一样用力地在你怀里拱了拱，仰起脸，眼睛还弯着，酒窝浅浅的，嘴角翘着——那张你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笑脸，此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冲着你绽开。
但你毫无波澜——你太累了。
你只是平淡地把茶几上那份文件翻过来，推到他面前。
"先看看这个。"
他低头。离婚协议四个字，黑体，加粗，左上角你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墨迹干了，纸面平整。
他的笑容凝在脸上。
他一动不动地跪在你面前，低着头盯着那张纸。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格。他捏着你手腕的拇指停了下来，不再蹭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还是刚才那个声音，但嘴角的酒窝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的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上，衬衫领口因为刚才扑过来的动作敞开了两颗扣子。那里有三枚吻痕，深浅不一，新的那枚还泛着水光，边缘微微肿着，像是刚留下没多久。
他顺着你的目光低头。他看见了自己锁骨上的痕迹。他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扯开衣领看第二颗扣子下面——更多。他的脖子、他的肩窝、他的胸前，散着乱七八糟的印记，粉的、紫的、交叠的，像被人盖满了章。
他猛地抬头看你，瞳孔剧烈收缩。
"宝宝，"他的声音忽然颤了，他抓住了你的手，这一次抓得太紧，指节泛白，"我没有——我没——我、我睡了一觉，我一睁眼就在玄关——"
他语无伦次，那些话挤在一起词不成句。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合上衣领，但遮不住了，遮不住了，他的手抖得扣子都系不上。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不会做背叛你的事，小心翼翼地问：“宝...宝宝...你别吓我...我...我...这些是你留下的...对不对....？”
沈嘉郁满眼恳求，但你只是冷漠道：“沈嘉郁，装什么？就为了带着这一身林知夏的痕迹来和我耀武扬威吗？”
他眼底的希冀破碎了。
他松开你的手，慌慌张张翻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看见屏保不再是你和他很久以前的合照，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了，但他现在顾不上了。他点开通话记录、微信、相册。他的手在抖，划拉了好几下才解锁。
相册里全是他和林知夏的合照，近的，贴着的，嘴唇碰着脸颊的。他手指僵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我——"他的声音断了。他抬头看你，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挤出来的一句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可笑："我不记得了。"
你看着他。他跪在你脚边，浑身发抖，锁骨上全是别人的痕迹，手里攥着存满了出轨证据的手机，仰着脸对你说"我不记得了"。
那个表情太真了。真到你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但随即，你想起这两年来每一个你哭到喘不上气的夜晚，他冷眼旁观你的歇斯底里的日子...
你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满脸都是泪了，眼泪顺着下巴滴在你手背上，温热。他的嘴唇在抖，他伸出手想碰你的脸又不敢，悬在半空中，整个人缩在你脚边，肩膀一耸一耸。
"宝宝，"他哭得声音哑了，喉咙里像含着碎玻璃，"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做了很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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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id="1">没有看他，冷冷道“签字吧”</choice>
<choice id="2">他慌乱地抹掉眼角的湿润，小声恳求：“宝宝...宝宝我现在就去洗澡...别离婚...求求你...不要离婚”说完，他逃跑似的跑进浴室</choice>
<choice id="3">推进当前情节</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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