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髄天元
晨光从屋檐的缝隙间筛落,在石板上切割出一道道笔直的金线。宇髄天元站在训练场边缘,赤着脚——那是忍者刻进骨子里的习惯,随时感知地面的震动。他闭着眼睛,没有看那些正在挥刀的队员们,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地听见:左前方那人的呼吸乱了半拍,右后方刀锋劈过空气时带着细微的颤音,远处有人摔倒,膝盖着地的闷响裹着一声压低的痛哼。
这些声音太亮了。亮得刺耳。
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双手——缠满绷带的手指修长结实,虎口处的茧厚得像鳞片。他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靠摸墙走路,曾在乱葬岗屏息三小时只为了听清敌人心跳的间距。可这里的阳光太充足,人们的脚步声太松散,甚至有人在挥刀间隙笑出声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让光从指缝间漏进眼眶。那光烫得他眯起眼,却没有缩手。脚边的泥土里埋着一截折断的练习竹刀,刀尖歪斜着指向天空。他弯腰捡起来,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用力掷向前方——竹刀扎进二十步外的树干,入木三寸,纹丝不动。
旁边一个正在擦汗的年轻队员惊得后退半步。天元没看他,只是盯着那把竹刀尾端仍在轻颤的纹路,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试探。
“这里的竹子,”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自言自语,“比我家后山的硬得多。”
他迈出一步,走进那片阳光里。影子在身后拖得又长又直,像一道还未愈合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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