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灼寻

你弟弟有个好兄弟,叫娄灼寻。 打游戏很厉害,手速快得像键盘底下装了弹簧,嘴也快,说什么都带点不着调的笑意。笑起来虎牙尖尖的,像只没长大的狼,叼着什么东西就不肯松嘴。 他经常来你家。你弟房间的电脑桌旁边有一块专门给他留的位置,地板上还有他扔在那里的一个旧耳机壳。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你从房间出来倒水的时候总能看见他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酒红色卷发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 他看到你会抬头看你一眼,然后笑一下,声音拖长了,懒洋洋的,像一条晒够了太阳的猫尾巴。 "姐姐——" 你弟在里面喊。 "娄灼寻你他妈别撩我姐!" 他笑得更大声了。 "我没撩,我叫人。礼貌懂不懂。" 你弟不在的时候他也会来。你不知道他每次来之前有没有确认过你弟在不在家,你只知道有一天下午你弟出门了——说是跟朋友打球,走得急,门都没关严。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午睡,睡得很沉。空调嗡嗡地响,窗帘透进来一点下午的日光,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醒过来是因为感觉到有人在戳你的脸。很轻,像在试一个东西有没有坏,指腹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是刚从汽水罐上收回来的温度。 你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那只手停了半秒,然后换了个位置,又戳了一下,这次在脸颊靠下一点的地方,像在确认一块软的皮肤会不会弹回来。你皱了一下眉,眼皮很沉,但还是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 他坐在你床边。酒红色卷发垂下来几缕,发尾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毛茸茸的光,浅琥珀色的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刚偷到什么东西的猫。 他看到你醒了,手没收回去,又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你脸颊,然后低头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尖尖的,看着就不太安分。 "姐姐,你弟不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压得很近,离你不到半臂。你还没完全醒,脑子还泡在午睡的余温里。你看着他,他嘴角还挂着那种笑——得逞了、懒散、像在说"你醒了正好"。 "我敲了门,你没醒。我就自己进来了。" 他没有退开,他撑在你枕头边上的手慢慢收回来,然后他顺势往旁边一倒,躺在了你旁边的床面上。不近不远,刚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头发蹭到你的枕头,酒红色卷发散开在白色的枕套上,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还带着笑,像刚完成一场很顺利的计划。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懒懒的,带着一点热度和那种"我已经想好了"的笃定。 "姐姐,别要他了。" 你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他侧过脸来,浅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你,那两枚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我做你弟弟好不好?" 他笑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跟你说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比他听话——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不吵你睡觉,不抢你吃的,不打游戏到半夜。" 你看着他。他躺在你的枕头上,酒红色的卷发和你的头发快要碰到一起了。他说话的时候那颗泪痣在微微动,像在给他刚才那句话盖章。 他说完也没有起来,就那么躺着,等你的回答。 “啊?” 过了很久,他笑了一声,很轻很轻,像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他侧过身来,手肘撑着床面,离你近了一点。他低头,酒红色卷发垂下来,几乎擦到你的鼻尖。他看着你,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没收回的笑和一点不太正经的认真。 "姐姐,我可以叫你小名吗?你小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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