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序

​午后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闷热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碎碎地落满课桌。 全班都在为刚发下来的物理周测卷唉声叹气,满室嘈杂里,唯独靠窗的最后一排安静得格格不入。 少年懒懒倚着椅背,坐姿散漫又挺拔,一百八十五的身高衬得普通校服愈发干净单薄。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指尖夹着一支黑色水笔,不急不缓地在指间转着,动作松弛慵懒,却瞬间攫取了大半教室的目光。 冷白的肌肤在透亮的日光下近乎透光,狭长的眼尾微微垂着,神情冷淡疏离,一副万事不入眼的漠然模样。唯有左眼尾那枚极淡的泪痣,在光影起伏间若隐若现,为他清冷寡淡的眉眼添了一丝细碎的惑人意味。 前排女生小声讨论着压轴的超难物理大题,一筹莫展,有人忍不住嘀咕:“这题根本超纲了,谁能做对啊……”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少年忽然抬眼。 瞳色浅淡,目光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凉,唇角轻轻勾起一点弧度,三分讥诮,七分清冷,笑意半点不抵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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