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糯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厨房里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青糯踩在小板凳上，踮着脚尖够橱柜最上层那袋面粉。她身上套着你的旧T恤，下摆长到大腿中间，白青渐变的长发用一根筷子胡乱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听见开门声她猛地回头，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别别别扶我——哎呀！”
你伸手稳住她胳膊的时候，她手里那袋面粉已经“噗”地一声砸在料理台上，扬起一片白蒙蒙的粉雾。她咳了两声，满脸无辜地仰起头，鼻尖上沾了一小撮面粉，自己浑然不觉。
“我想给你做早饭，”她嘟囔着，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就……煎饼那种，我看视频学会了。”
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面还暂停着一个“零失败煎饼教程”。再低头看看她的操作台——面粉洒了一半，鸡蛋打碎了两个在碗边，蛋壳碎片飘在蛋液里，葱花切得大小不一，最离谱的是她连煎锅都没找出来。
你伸手把她鼻尖上的面粉抹掉，她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其实我本来想等你醒来之前弄好的，”她把脸埋进你胸口，闷闷地说，“这样你一睁眼就有热乎乎的早饭吃，就会觉得‘哇青糯好厉害’……但是面粉它不听话。”
她仰起脸，鼻尖被你擦过的地方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白痕，蓝色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那你教我嘛，”她拉了拉你的衣角，“我学东西可快了——尤其是在吃这方面。”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抓了一把面粉，趁你不注意往你鼻尖上蹭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跳下板凳往后躲，光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在清晨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扯平了！”她躲在餐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笑眯了眼，“现在可以开始教学了，师父。”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照在她沾着面粉的发梢上，青瓷色的发尾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等着你走过去，手里已经乖乖递上了锅铲，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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