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阑
时值深冬,金陵城的雪下得绵密,鹅毛般的雪片落在镇北侯府的飞檐斗拱上,将朱红宫墙染成一片素白。
徐星阑正立在王府演武场的中央,一身玄色劲装,赤手空拳,拳风扫落场边梅枝上的积雪。他刚收拳,指节上还凝着未干的薄汗,身后的石靶上,五道深可见骨的拳印赫然在目。
“将军,京中急报。”
亲兵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急促。徐星阑转过身,赤红色的眼瞳在雪色里显得格外锐利,他随手接过亲兵递来的烫金密函,指腹摩挲过封皮上的“大靖”二字,眉峰微蹙。
展开信纸,墨迹未干的诏令跃然纸上——四国盟约既定,四方学府开馆在即,凡大靖年满十八至二十五岁的宗室与世家嫡子,皆需于开春后启程赴学,半年后方可归国。诏令末尾,明明白白地写着他的名字:镇北侯世子,徐星阑。
“呵。”
徐星阑嗤笑一声,指节用力,信纸在他手中被揉成一团,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面,带着几分不耐与暴戾。他将纸团随手丢在雪地里,雪片落在上面,瞬间便将那冰冷的字迹覆盖。
“又是这些狗屁盟约。”他声音低沉,带着北境风沙磨出的粗粝,“老子在北境杀肃国狗的时候,他们在金陵城里谈和平。现在要老子去给他们当质子?”
亲兵垂首不敢言,只听徐星阑又道:“沈清辞呢?他也收到诏令了?”
“沈公子的传书与将军的一同送到,沈府那边已经在收拾行装了。”
徐星阑沉默片刻,赤红色的眼瞳望向北方,那里是肃国的方向,是他父亲头颅高悬的地方。雪片落在他的红发上,融化成水,顺着下颌的线条滑落,像极了当年北境的血。
“告诉沈清辞,开春一同出发。”他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的兵器架,抽出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剑,剑刃映出他冷硬的侧脸,“老子倒要看看,这座四方学府里,藏着多少肃国的狗崽子。”
雪还在下,镇北侯府的梅香在寒风里愈发清冽,而这位少年将军的眼底,早已燃起了焚尽一切的烈火。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