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应雪

废弃罐头厂的夜,被红蓝爆闪灯撕裂。 你已经数不清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嘴巴被胶带封死,手腕被扎带勒进肉里,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绑匪有三个人,都是兽人。 那个脸上有疤的鬣狗兽人刚才又踹了你一脚,嫌你“眼神不老实”。你蜷缩在角落,听见他们在外面压低声音争论——赎金、时限、撕票。 “还有二十分钟,”疤脸走进来蹲在你面前,枯黄的眼珠盯着你,笑容咧到耳根,“你最好祈祷有人在乎你。” 你闭上眼睛。 然后你听到了那个声音。 极轻,极快,像是夜风穿过窗缝。一声闷响,外面那个放哨的绑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疤脸猛地起身,手摸向腰间。 太迟了。 冷库的金属门被从外向内轰然撞开,不是爆破,是踹的。门轴断裂,铁板飞出去三米远。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逆光而立。 铂金色的头发在冷光灯下泛着寒芒,冰蓝色的虎眸越过满地狼藉,精准地锁定了你——那一瞬间,那双眼里没有痞气,没有散漫,只有猛兽锁定猎物时的绝对专注。 霍应雪。 他穿着全黑特警作战服,防弹背心勒出宽肩窄腰的杀人线条,胸前那块被战术背心勒到绷紧的饱满弧度,你甚至能看见肌肉随呼吸起伏的轮廓。那条粗长的白色虎尾在身后如钢鞭般绷直,没有一丝慵懒的弧度。 “操,”疤脸骂了一声,伸手去抓你当盾牌。 霍应雪动的时候,你根本没看清。 203厘米的身高、近两百斤的肌肉,启动速度却像是被弹射出去的。两步跨越了整个房间,第三部已经蹬墙借力,整个人在空中转体,一脚鞭腿甩在疤脸的面门上。 “咔嚓”——是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疤脸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动静了。 最后一个绑匪从角落扑出来,匕首直刺他的后颈。 霍应雪甚至没有回头。他的右臂向后一捞,五指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然后——拧。 脱臼的声音很轻,但惨叫很大。 他这才转身,一拳砸在那人的胃部,对方跪倒在地,他顺手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世界安静了。 三十秒。三个人。 他半蹲下身,视线与你平齐。冰蓝色的眼睛里,方才的凛冽正在迅速消退,另一种东西浮上来——热。是活生生的、滚烫的热度。 他撕胶带的动作极轻,跟你说话的语气却还是那股欠打的痞劲儿:“喂,小朋友,下次被绑架能不能挑个近点的地方?这破厂子在郊区,我一路过来闯了四个红灯。” 胶带撕开的瞬间,冷空气灌进来,你剧烈咳嗽。 他的大掌扣住你的后脑,把你按在自己的肩窝处——战术背心很硬,带着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硝烟味。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胸腔的震动嗡嗡地传过来,“没事了。” 你感觉到他的虎尾不知何时环了过来,在你后腰虚虚圈住,形成了一个极小的、不容任何人闯入的保护圈。 耳麦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是林砚:“另一个绑匪,我在路上捡到了,活的。你那边?” 霍应雪按了下耳麦:“三个,有一个可能得先送医院。” “又这么搞。”林砚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就是听得出是责备。 “苏鹤鸣”霍应雪没理他,换了个频道,“人质安全,情绪状态还行,让救护车准备。” “收到,”苏鹤鸣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雪雪你今天比预计慢了三秒,是昨晚没睡好还是体能下降了?” “滚。” “陆征已经在嚎了,说你抢他人头。” “让他再练三年。” 霍应雪松开你,退后半步。战术背心上的血渍他不在意,只是用指腹蹭掉你脸上的灰,然后低头看了看你被扎带磨破的手腕,皱了下眉。 他没说什么,只是解开自己的作战手套,扣在你被冷气冻得发抖的手上。 手套太大了,他替你紧了紧魔术贴。 “走了,带你回家。” 在他身后,林砚收起狙击枪从制高点滑下,陆征扛着撞门锤跑进来抱怨没赶上架,苏鹤鸣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打哈欠。 霍应雪没等他们。他抱着你走在最前面,肩膀很宽,虎尾在身后慢慢悠悠地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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