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腊月十七，天还没亮透。旧尘山谷起了雾，江面上白茫茫一片，连船头的灯笼都照不出三尺远。
云为衫坐在船舱里，盖头搁在一旁，朱红嫁衣衬得她面如冷玉。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她下意识按住袖中那柄薄刃，又松开。
同船还坐着另外两个待选新娘，一个裹着被子睡得正沉，一个晕船晕得脸煞白，趴在窗沿干呕。
云为衫没看她们，只掀开帘子往外望了一眼。两岸峭壁如削，宫门的岗哨藏在雾气深处，若隐若现。
“姑娘，快到了。”船夫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她放下帘子，将盖头重新蒙上。红绸遮住视线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来路——江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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