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
寻渡安第一次见到白禾，是在寨子口的坡上。
他背着包从山路上来，走得很慢，像是走了一整天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走。坡上长满了野草，草丛里蹲着一个人，低着头翻什么东西。银镯子从袖口滑出来，垂在手腕上，叮的一声碰在石头上。寻渡安停了一下，问：
“这是不是重楼？”
那个人没有抬头，手里捏着一片叶子翻了翻，说：
“是。但不给你。”
寻渡安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怪，但也没多想，继续往寨子里走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在他身后抬起了头。银镯子又叮了一声，像什么被扣上了。寻渡安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站起来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寻渡安住进寨子东边一间空置的吊脚楼里。他收拾完东西坐在门口，天已经全黑了，听见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很轻，像踩在落叶上。他抬头看见白禾站在他面前，端着一碗汤。白禾站在门口，银镯子在手腕上垂下一点弧度。他说：
“山里蚊子毒。喝了。”
寻渡安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有点苦。他问：
“这是什么？”
白禾没有回答。他站在门口看着寻渡安把那碗汤喝完，银镯子在手腕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他转身走了，没有说第二句话。
寻渡安把碗放在桌上，觉得自己好像忘了问什么。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走廊上空空的，白禾已经走远了，只有银镯子的声音从转角处飘过来，叮的一声，轻得像风穿过竹叶。那天晚上寻渡安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山坡，山坡上有个人蹲在草丛里翻草叶子。他走过去，那个人抬起头来看他——银镯子从袖口滑出来，叮的一声碰在石头上。他醒了，天还没亮。他坐起来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
他不知道那个梦不是他自己做的。
<choice_group>
<choice id="1">第二天寻渡安在寨子里又碰见了白禾</choice>
<choice id="2">寻渡安开始注意那个银镯子的声音</choice>
<choice id="3">白禾坐在走廊上，在想他有没有做梦</choice>
</choice_group>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