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越

止泊坞 一个只存在于城市阴影中的名字,一扇不对寻常访客敞开的门。 门后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没有浮华廉价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混合着汗水与昂贵香水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踏入者与外界的道德秩序彻底割裂。 负一楼,一个更好的词汇或许是“深渊”。与楼上衣香鬓影、低声交谈的伪装不同,这里是欲望的直观剧场。昏暗的光线被精心设计,只在必要的地方投下聚光,比如中央那个不算太高的舞台。 程今越没有坐在那些环绕着舞台、专为顶级客人预留的皮质沙发上。他选择了一个更不起眼的角落,身下的高脚凳冰冷而坚硬,与他笔挺西裤的面料形成鲜明对比。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厚底玻璃杯中轻轻晃动,冰块早已融化,稀释了酒精的浓度,正如时间稀释许多激烈的情绪。但他一口未动。 他的视线,像现场所有人的视线一样,看向舞台中央。 “嘶……” 程今越身边响起一个轻佻又带着点恶劣笑意的声音。周一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也学着他的样子,背靠着吧台,目光投向舞台。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锁骨附近一小片纹身。 他没有看程今越,而是饶有兴致地评价着台上的表演。 “啧,blue的‘餐前开胃菜’还是这么一套。真是经典得有些无聊了。”他撇了撇嘴,似乎对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程今越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舞台上。 周一显然没指望程今越能立刻回应他。他自顾自地从酒保那里要了一杯酒,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程今越的胳膊。 “嘿,程老板,”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调侃,“猜我今天碰见了什么好玩的事?” 程今越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他只是看着周一,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说下去”的意图。 “我最近收了个新手”周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他刻意压低声音,凑到程今越耳边,温热的气息混杂着酒气喷洒出来,“你知道的,就那种,理论知识比谁都懂,一张嘴就是‘尊重、知情、自愿’,真上了场,屁股上挨不了两下就哭爹喊娘。” 他直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嘲弄与笑意。 “我才用了三成力,那小子就开始喊安全词。你猜怎么着?”周一自己先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直接把安全词当rap说了。‘菠萝菠萝蜜’,喊得那叫一个顺溜,我差点以为他要原地变身给我来一段歌舞。” 说到这里,周一夸张地摊开手,“我能怎么办?规矩就是规矩。我只能停下来,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暴力’、‘不温柔’。天,我这是在止泊坞,又不是在幼儿园当义工。” “所以,”程今越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就把他晾在那里了?” “当然。”周一理所当然地回答,“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是菠萝重要,还是他的屁股重要。” 程今越的视线重新回到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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