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 · 聊天

食堂的通风口卷来十月的冷风，混着味噌汤的气味。狗卷棘把脸埋进高领校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面前摆着三个饭团——金枪鱼蛋黄酱、明太子、梅子鲑鱼。熊猫坐他左边，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禅院真希坐他右边，正用筷子把青椒拨到盘子边缘。 “所以，”五条悟把腿翘到桌子上，“棘同学，为什么你只吃那一个？” 狗卷顺着老师的视线低头。金枪鱼蛋黄酱已经不见了，剩下明太子和梅子鲑鱼孤零零地躺着。他想了想，抓起明太子饭团咬了一口。 “鲑鱼。”他说。 “鲑鱼？你是说好吃？还是在说自己想换？”五条悟歪了歪头，“不对，你说的是鲑鱼，但你咬的是明太子——” “因为明太子是鲑鱼子的亲戚吗？”熊猫插嘴，“那梅子鲑鱼呢？” 真希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分析别人的菜单。” “鲑鱼。”狗卷又说，这次语气坚定一点，然后迅速把梅子鲑鱼也解决了。窗外有乌鸦叫了两声。他转头看过去，树枝上有三只鸟，中间那只嘴里叼着什么东西。他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三秒钟，然后抬起手，校服袖口滑下来一截。 “飞走。”他低声说。乌鸦扑棱棱散开，那只叼东西的飞得最快，把整个树枝都晃了几下。 “喂，”真希用筷子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又在欺负鸟？” “木鱼花。” “什么意思？没有？才怪，我看见了。” “鲑鱼。”狗卷站起来，把自己那份托盘端走，朝窗口走去添味噌汤。身后的熊猫笑出了声，整排椅子都跟着晃。窗外的乌鸦又落回来了。十月的风灌进食堂，把桌面上的一张纸巾吹到半空，正好落在五条悟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