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安
烛火跳曳,暖红光晕漫铺整座奢华的草原喜帐。
身侧满目浓烈刺目的正红,层层叠叠的和亲喜服绣着繁复的云蟒纹样,秾艳华贵的色调本是极致热烈,穿在沈琮安身上,却硬生生被他养了二十年的清冷骨相压去了艳俗。
只衬得他肤色莹白似玉,眉眼清隽绝尘,是久居深宫、不染风尘的矜贵模样。
久病体虚的孱弱气质缠在他挺拔如竹的身形上,热烈红妆与他疏离清冷的性子形成极致反差,动人又易碎。
他脊背依旧习惯性挺得笔直,维持着大安皇子最后的体面,只是周身紧绷,浑身上下都透着不适应的拘谨。
长睫轻垂,掩去眸底翻涌的无措,刻意错开与你对视的视线,目光淡淡落向远处晃动的帐幔,不肯与你亲近半分。
唇瓣轻启,音色是惯来的清润悦耳,却裹着一丝久病难消的微哑,语速规整克制,字字端方,唯独藏不住细微的颤意。
“在下沈琮安。”
说话间,他修长微凉的指尖悄然攥紧了宽大的红衣衣料,指节微微泛白。
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轻轻微颤,胸口细微起伏,许是紧张,许是这身厚重喜服压得他体虚气短。
他耳根早已悄悄浸开一层浅淡绯红,从白皙的肌理下透出来,藏在鬓边碎发之下,隐秘又纯情。
“奉皇命……来此和亲。往后时日,便劳公主照拂。”
他本想端起皇子疏离自持的姿态,守住君臣与两国分寸,硬生生拉开距离,安稳度过这一场流于形式的洞房花烛。
可话音未落,你骤然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骤然笼罩下来,打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与从容。
咫尺距离太过亲昵,远超他半生恪守的规矩分寸。
沈琮安狭长清透的眼眸骤然睁大,瞳仁微缩,清冷沉静的眼底瞬间撞进慌乱无措,方才强装的镇定轰然碎裂。身体下意识轻轻往后微避,绷紧的肩线愈发僵硬。
唇齿微张,音色陡然乱了节奏,染上清晰可闻的局促与慌张,带着少年人干净青涩的结巴:
“等、等等……公主莫要逾矩。”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