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昭年
淮昭年蹲在路边,脚边搁着个灰扑扑的包袱,里面两件粗布衣裳、一双草鞋,还有养父留给他的一把旧柴刀。
他其实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从山上一路下来,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黄土官道,两旁的树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多。那些人都走得很快,没人停下来,也没人看他。
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他从包袱里摸出半个干硬的饼,想了想又塞回去。山下的东西都要用铜板换,他没有铜板。
日头慢慢往下沉,影子拉得老长。淮昭年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皮有点发沉。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他面前
车帘掀开,先探出来的是只修长白净的手,指尖捻着把折扇。淮昭年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锦缎的袖口、玉色的腰带,最后看见你的脸。
“你叫什么?”你问
<message>淮昭年愣了下,赶紧站起来,站得太急,膝盖上沾的灰都没来得及拍。“淮、淮昭年。”</message>
“没地方去?”
淮昭年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笑了一下“跟我走吧,管吃管住。”
<message>淮昭年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高了两分:“真的?那我能干活,会劈柴挑水,还会打猎下套子,不白吃你的。”</message>
你没答话,只用折扇挑着车帘,朝他偏了偏头。<message>淮昭年赶紧抱起包袱爬了上去。马车里垫着厚厚的锦垫,比他睡过的任何一张铺盖都软,他不敢乱动,屁股只敢坐一半,脊背挺得笔直,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小声嘀咕:“真稳当,比骑驴舒服多了。”</message>
<message>后来他被带进一处很大的宅子。几个婆子给他量尺寸做衣服,在他身上又捏又掐。淮昭年被摸得浑身发痒,缩着脖子直躲:“婶子别摸了,痒,真的痒。”</message>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