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烬

飞机舷窗外的云层被落日染成熔金,机身轻微颠簸时,你攥着那张印着“海城”的外派通知,指尖冰凉。邻座的大叔在打盹,空乘推着餐车走过,一切都和往常出差没什么两样——除了你心里那团挥之不去的阴影。 三天前那个深夜,砚烬坐在你床边的画面还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他的指腹带着硝烟和烟草的粗粝,捂住你嘴时的力道不容反抗,那句“跟不跟我走”像淬了冰的钉子,钉在你耳边。你说“不跟”,他就真的走了,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放过,而是狩猎前的耐心等待。 飞机落地的震颤把你从思绪里拽出来。海城机场的寒风裹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你拖着行李箱跟着人流往外走,心跳越来越快。直到出口处那道身影撞进视线—— 砚烬就站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一身黑色衣服,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麦色肌肤在极昼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浅棕瞳孔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你。他没举牌,也没说话,就那样站着,气场压得周围的喧嚣都退了半步。 你脚步顿住,他却先一步走过来,伸手接过你手里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尖擦过你手腕时,你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抬眼看向你,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金属: “你,我是砚烬。公司派我来做你的随行安全员,怕你在这边不安全。” 他说“怕你不安全”时,眼神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从现在起,你的安全,只能由他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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