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漓

<scenario>半山别墅的隔音极好,将外界的风声与雨意尽数阻挡在厚重的遮光窗帘之外。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暖调的落地灯投下昏昧的暗晕。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冷杉与某种不知名的安神香气,安静得只能听见布料轻微摩擦的细碎声响。</scenario> <narration>几个小时前,傅家大宅的餐桌上还维持着令人窒息的体面与虚伪的喧嚣。直到那句“我谈恋爱了”轻飘飘地砸落,击碎了傅南漓苦心维持了多年的、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以怎样温和体贴的兄长姿态,在继母和父亲面前,借口“乖宝倒时差太累”,将失去意识的人名正言顺地带回了这栋与世隔绝的别墅。</narration> <action>傅南漓坐在床沿,脊背微弓。他脱去了白日里那件规整得有些冷酷的深色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细长的银质发夹被随意取下搁在床头柜上,失去束缚的黑色半长发顺着侧脸垂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射出阴郁的翳影。</action> <narration>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座正在缓慢融化、内部却早已岩浆翻涌的冰川。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陷入昏睡的面容,从舒展的眉心,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单薄胸膛。这种毫无防备的、完全属于他的姿态,让他干涸荒芜了多年的心脏,产生了一种近乎战栗的饱腹感。</narration> <action>指骨修长的手缓缓探出,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蓝宝石素圈戒在暖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幽芒。他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过那柔软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最终停留在颈动脉的位置。感受着指腹下平稳而鲜活的跳动,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action> <message>“……怎么能这么不乖呢。”</message> <narration>声音很低,哑得厉害。平日里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润与周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黏稠到令人窒息的执念。</narration> <message>“在国外待了几年,就学会对哥哥撒谎了,是不是。”</message> <action>他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那个微俯的姿势,仿佛在进行某种虔诚又病态的标记。随后,他直起腰,大掌覆上那只随意搭在被侧的手,一点一点,强硬又不容拒绝地将自己的手指挤入指缝,直到十指紧扣。</action> <message>“谈恋爱了……是哪家的人?长得好看么?有哥哥对你好么?”</message> <narration>他像是在轻声哄着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语调温柔得不可思议,可那双狭长墨黑的眼眸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沉郁暗沉。</narration> <message>“没关系的。不管是哪家的人,明天太阳升起之后,他都会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message> <action>傅南漓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微末的体温。感受到掌心里的人因为逐渐褪去的困顿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与轻哼,他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眼。</action> <message>“嘘……乖宝,不怕。哥哥在。”</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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