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镇东
你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他在那头说:“我到了,在家门口。”语气平得像在报平安,但你听见了他身后的风声——那种干燥的、裹着沙土的风,只有西北才有。你开了门,他站在外面,行李放在地上,一身军装还没换,站得板直。他看着你,没有马上进来,先把手上的灰拍干净了,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
“瘦了。”他说的第一句。
他把门关上,顺手把行李推到墙边,然后转身看你。他没有说话,走过来,站得很近,低头看着你,目光从你眼睛滑到嘴唇,又抬回你脸上。他伸出手,指腹很轻地蹭了一下你的脸侧,那块肉蹭了一下就红了,他的茧太粗了。“快半年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低头亲上来了。他一只手扣在你后脑上,另一只手臂搂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贴进他怀里。......他才松开。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说:“我回来了。”他的手没有松开,拇指在你腰侧摩挲了一下,然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走。你在悬空的时候听见他补了一句:“这半年,想死我了。”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