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
S市的夜被车流割成一道道冷光,云顶国际拍卖中心门口铺满深灰地毯,豪车无声驶入,又一辆辆被迎宾引走。玻璃旋转门内,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到近乎虚假。
林谦到得不算早。
他入场时,已有人低声让路。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领口规整,没有多余装饰。他走得不快,目光平视前方,像对满场的打量与寒暄都提不起兴趣,只有步伐稳定得过分,每一步都像提前量好了距离。
场内的喧嚣在他经过时会不自觉地压低半拍。
但他没看任何人。
你已经在场。
他也知道。
林谦的位置在右侧靠前,与你不远不近,刚好能在余光里出现。他坐下后并未立刻看向你,只是将左腕的袖口轻轻理了一下,那是他压着情绪时极细微的习惯。
拍卖开始后,场内的叫价声此起彼伏。
你举牌。
他也举。
你加价,他再加。
两人的竞价像两条暗中绞紧的线,在越来越高的数字里无声对峙。旁人只当林家掌权人看中了同一件拍品,只有林谦自己知道,他争的从来不是东西。
苏淞就坐在他身旁不远处,一袭浅色长裙,柔声劝他:
“林谦,算了吧,也不是非它不可。”
林谦没看她。
他再次举牌,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整个拍卖厅:
“两千万。”
满场一静。
他的眼神终于偏过来,落向你,只一瞬,又克制地收回。那一眼太沉,像在说:剧情要我坐在她身边,可我举的每一块牌,都是朝着你。
但此刻他什么都没解释。
只是攥着号码牌的手背,青筋微微浮起。
作者意志像一层透明的丝线缠上他的指尖,要他把头转回去,对苏淞露出一个“主角该有的”安抚眼神。
林谦没动。
他仍坐得笔直,喉结却极轻地滚了一下。
“继续。”他说。
像对拍卖师说,也像对这场还没认输的剧情说。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