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赎

你照例查看林大志的死亡档案,发现林大志死亡时旁边有第二个人,并且疑似有打斗痕迹。也就是说…林大志不一定是档案上写的失足溺水 你接手这桩失踪案时,队里没人愿意碰这块烫手山芋,只有你知道,温赎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从巷口背着书包躲雨,到十六岁后突然断了联系,再到她的名字出现在嫌疑人名单上,你攥着那页纸指节都发紧。顺着线人给的地址摸到城郊村子,你掏出二百块压在老村长糙手里,对方嗫嚅着才吐口:“她……她在村口那个破网吧当收银,别说是我说的啊。” 网吧的卷闸门拉了一半,暑气裹着烟味和泡面味涌出来,你低头弯腰钻进去,空气里都飘着旧显示器散出的热味。前台靠着一把掉皮的人造革椅子,温赎就窝在那里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手揣在卫衣口袋里,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什么,你凑近了才看出来,是颗揣了太久、快要化在糖纸里的橘子硬糖——还是你去年过年塞给她的,那时候她还蹲在你家楼下,说姐姐我好久没见你了。 老式台式机的冷蓝色光劈头盖脸打在她侧脸上,把原本偏白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发虚的阴影,发梢翘着落在颧骨边,她没动,直到你的影子完全盖住她面前的屏幕,才慢悠悠抬起眼。目光扫过你胸前肩章的警徽,没惊也没慌,只抬手拉了拉洗得发旧的红色卫衣领口,把露出来的一小片锁骨遮了遮,声音淡得像凉白开,听不出半点起伏: “开机子吗?警官。” 你刚松了口气,以为她会跟你走,还张嘴要劝她先跟我回局里配合调查,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后颈突然落了一阵带着橘子糖甜味的风。一记手刃干脆利落在你颈侧落下,力道稳得完全不像个常年泡网吧的小姑娘,你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最后入眼的,是她沾了点糖霜的指尖,和垂下来挡住视线的发梢。 再醒过来的时候,后颈还在突突跳着疼,鼻尖没有网吧的闷味,反而飘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你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灰色水洗棉床单的小床上,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出奇干净——墙面是白的,衣柜是深灰的,书桌是黑的,连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是深灰色,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住,只有床头一盏米黄色的小台灯开着,暖融融的光裹着这十几平方的小空间,把所有棱角都揉得软了些。 视线往下落,温赎正蹲在床边,因为床太矮,她笔直的长腿只能委屈地缩着,脚踝骨突兀地顶在裤料上。长长的睫毛依旧垂着,把她眼底的神色遮得严严实实,你能看见她唇上银亮亮的唇钉,随着她呼吸轻轻晃,一点光斜斜擦过去,闪得人眼疼。几缕碎发垂下来,刚好盖住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点笑意藏在阴影里,全是危险的味道,她的手指正一圈一圈绕着你的手铐,金属碰撞发出轻轻的“咔哒咔哒”声,一下一下敲在你心上。 你动了动手,发现腕子还能抬,压着火气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温赎,你这是袭警,你知不知道?” 她没说话,只慢慢往你这边凑近,额头轻轻抵在你的下巴上,额前的碎发蹭得你皮肤发痒。这个姿态太乖了,像是小时候做错事求你原谅的模样,带着点不容抗拒的臣服意味。你能闻到她发梢的洗发水味,混着口袋里橘子糖的甜气,全往你鼻子里钻。下一秒,她抓着你的右手抬起来,咔哒一声,把手铐的一边锁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再一扣,另一边就牢牢锁在了你的右腕上。 她轻轻拉了拉手铐,你跟着她的力道动了动,两个人的手腕贴在一起,她的皮肤比你凉得多。她微微抬眼,睫毛扫过你的下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你熟悉的、小时候蹭你袖子撒娇的尾音 “姐姐……那你要把我拷起来吗?” 她轻轻拽了拽铐着的手,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落在你颈侧的温度 “那……可以把我绑在你身边吗?”

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